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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动之下,萧唳答应入宫,于是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。
皇帝居然没有向萧唳问罪,更不追究萧家的过错,还兑现了对萧唳的诺言,宠他疼他,不仅向朝堂公布了他其实是个男人的真相,还为他独创了一个位份——用皇帝的话来说,萧郎是男子,不便用女子的位份封号,他既是侍奉在朕身边,是朕的伴侣,那便称为“侍侣”。
此“侍侣”位份,可与皇后齐平,享受同样的尊宠!
此举引起了轩然大波,老臣子们觉得皇帝这是滑天下之大稽,纷纷以头抢地,哀求皇帝收回成命,皇帝一概置之不理。
奸臣们却乐开了花,觉得是他色令智昏,更觉得自己的计划胜券在握。
他们见奸计得逞,更加散布“皇帝无德,应取而代之”的说法,打算扶植一个宗室婴儿做傀儡皇帝。
朝堂乱成一片,萧唳所居住的鹤啸殿中却一片平静,在皇帝的重重保护下,谁也不敢来打扰他的安宁。
他没想到,皇帝的功夫居然那么好,而且识破了他替嫁刺杀的真实目的之后,居然没有向他问罪,还对他“恩宠有加”,性子多少有些乖张,没准是个疯癫之人。
但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,萧唳只有一个打算,继续练功,有朝一日要么杀掉皇帝为民除害,要么顺利逃出宫去,重获自由。
宫里人人都知道,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,他却从不宠幸任何一人,只有萧侍侣来了独得圣恩。皇帝吃住都搬去了鹤啸殿,连自己的寝宫都不回了。
为怕萧侍侣觉得别扭,每当两人相处时,皇帝都会屏退左右,不许人打扰,可见两人感情之深。
然而实际情况是,屏退左右后,皇帝只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萧唳练剑,就连用膳两人也很少说话。至于晚上就寝,虽同睡一张床,他们中间也隔着几尺的距离——左右那床够大,互不干扰便是。
萧唳乖乖配合也是没办法,几次三番想要暗杀皇帝都反被人压制,无奈下自己也懒得折腾,只求继续精进剑术,希望下次能一击即中。
皇帝却像是乐此不疲,似乎很享受跟萧唳打来打去的相处状态,萧唳觉得他脑子八成是有问题,不知道跟一个讨厌他的人同床共枕,从中能得到什么趣味。
“哎哟哟……”萧鹤侣看着看着,再度发出感叹,往旁边一倒,没骨头似地靠在了黎啸身上,笑嘻嘻地说,“这个你是不是已经喜欢那个我了呀?”
黎啸顺势搂住他: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旁观者清!你看皇帝那深情款款的眼神!”萧鹤侣指着气泡里的画面。
“可你怎么领会不到呢?”黎啸故作哀怨,“我恨你是块木头!”
萧鹤侣懒洋洋地靠着他:“我才不是木头!我肯定注意到了。”
正如他所言,哪怕萧唳不怎么琢磨皇帝的心思,久而久之,也不免产生疑惑——每日跟自己这般相处,真的有意思么?为什么每天都往跟前凑?这人究竟在想什么?
而且随着相处机会日渐增多,他觉得皇帝不像外边人所说的那样昏,在自己面前疯是疯了点,但真不能算昏君,只是一个心思难猜的帝王罢了。
这倒也正常,皇帝哪有心思不难猜的呢?
萧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。
一日照例是他在院子里练剑,皇帝坐在石桌边看,萧唳还剑回鞘,不经意地回头,撞上了对方深情注视着自己的双眸。
他怔了怔,再看过去的时候,那抹深情就已经消失不见,仿佛从没出现过似的。
“累了吧,喝口茶歇一歇。”皇帝缓声道。
此时已是初夏,萧唳练过剑,满头大汗,后背也湿透了,对方递过来的茶温热适口,他仰头喝完一杯,第二杯又递到了他手里。
等他喝完茶,皇帝自然地把手中锦帕送到他面前:“擦擦汗。”
萧唳接过帕子,在额上沾了沾,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地问道:“为什么待我这样好?难道不知道我练剑是为了杀你吗?”
“朕知道。”皇帝淡淡笑道,“但你杀不了朕。”
萧唳不爽道:“为何?!我功夫不差!”
眼前人鬓发被汗水湿透,有几缕粘在腮边,泛粉的面庞潮湿润泽,宛若一朵出水芙蓉,皇帝望着他,心里只想到一个词——赏心悦目。
“因为你心软。”他毫不留情地指出最根本的原因,“功夫好又如何,你从未杀过人,关键时刻下不去手。”
萧唳不认可:“不可能!我五岁习剑,练了十五年,心与剑一般硬,那日若不是你反应更快,我已经杀了你!”
皇帝微微一笑,突然起身,翻身上树折了一根树枝,又翩然落下,敲了敲桌面:“不服来战,看看你有多硬。”
《龙君殿下要翻天》第363章(第1/1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