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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图不顾手足的行为，让肖的眼中迸射出两道狂躁的火苗，仿佛要将对方吞噬。两把手枪相互对峙，同胞兄弟却彼此欲至对方于死地！对于斯图的仇视他丝毫不加隐藏，一股强烈的恨意瞬间弥漫在四周，浓烈的化不开的杀戮之气笼罩在两人之间，箭在弦上蓄势待发。彼此间欺凌的眼神像隔世的仇人，战争一触即发。
第十九章一败涂地
“住手！”便在此时，一声怒叱及时拆散两人对立的气势，来者的出现显得十分及时，无力阻拦兄弟相残的人们立即给其让出一条通道。格贝德怒发冲冠，一个箭步将张弩跋扈的两人阻挡开。
“收起武器！全部给退下。”老爷子沉声命令道。休的手下精英却连眼皮也未抬一下，显然他们只听斯图亚特的号令。想控制这局势，格贝德似乎有些力不从心。
“休．斯图亚特，不要让我重复第二边。”格贝德脸色一沉，自有一股威严在其中，让人无法忽视。
斯图的眼光仍然与肖在空中无声的交锋，半晌，他终于微微动了动了手指。得到他的指示，精英武装团立即退至一边。那种抑制的让人发狂的气息才消失不见，房间中有人松了口气。
“这是怎么一回事？”望着斯图亚特的礼服上沾染的大滩血渍，老爷子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直线。新婚之日大大出手，刀光剑影！恐怕这在斯图亚特家族中也算是史无前例了。
“你们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么？”
自始至终，肖的神色未有丝毫改变，直到此刻，脸上才扬起一抹鄙视，咬牙切齿地从鼻子中哼出这两个字，“父亲！”
“怎么？”对于他语气中的轻蔑，格贝德不悦地扬起了眉。这样的两个儿子，不知道是老天对他的赏赐还是惩罚。我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同情。
“是你儿子的是他，”伸出手指向斯图，肖冷硬地说道，“不是我。”
肖的大逆不道让格贝德勃然大怒，冷笑道，“难道你不姓斯图亚特么？”
闻言，他忽然仰天大笑，仿佛听见的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，停不下来。他那尖锐的笑容像一把刀刺穿格贝德的心，也许那是更纯粹的哭泣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斯图亚特的姓氏让我觉得耻辱！”他恶狠狠地瞪视，眼中那种恨天不公怨地不平的神情，震撼着每个人。
肖的一句话堵的格贝德哑口无言，也许他该扪心自问，造成今天这一局面究竟是谁的错？
怒气渐渐平定，肖的目光雷动，瞬间扫上我的脸，黑色眼眸闪闪发亮，跳跃着一抹神奇的光彩。被忽略的我再次成为众人聚焦中心，越过面前的父亲和兄弟，他笔直向我走来。
“这一次，算你赢了……”他望着我，低声道，“不过，不要得意，再狡猾的狐狸还是会死在猎人手里……”
举起手他轻轻拂了下，手背掠过我的脸颊，眼中似有千言万语。
“别忘记，你始终欠了我的人情。”细微的声音只限于他与我之间，从背后看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。转身，他迈步向门口走去。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格贝德一声狮吼，肖微微迟疑了下脚步，却未转身。自懂事以来，父亲两个字在他的世界已失去任何含义。
“如果你就这样走出去，那么我会让你一无所有！”
“一无所有？”他停顿了下，垂下头，认真的思考着什么，若有所思的说道，“也许这样会更快乐、更纯粹，没有歧视、没有轻蔑的一无所有！”
他的话让格贝德心寒，哆嗦着嘴唇，他气急败坏的叫唤始终没有留住儿子的移动的脚步。
望着他的背影，我心中不由一叹。隔着众人，我似乎仍能感受道那双阴沉的目光。一时之间，我竟也提不起回眸的勇气。惹上这两个尘世的魔鬼，我离自由似乎越行越远……
有人来抬走了目光呆滞的莫娜，格贝德深思的眼光望向我，似乎在重新估量我的能耐。纵使有千言万语，在斯图的面前，他也只选择了沉默。肖的下手不留情面，一条幽深的刀痕俨然从左肩蜿蜒直至手臂，在他几近完美的躯体上留下一道来自于鬼府的印记，狰狞无比。斯图亚特像一座雕像般矗立，没人敢出声命令他，更不敢随意移动他。于是，医生只得将治疗的器具搬来这个房间，缝针上药做一切善后工作。直到包扎完毕，斯图脸上的表情都始终如一，他那硬如磐石的心中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。目光依旧清明沉稳，却旁若无人。
漂浮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早已凝固，墙上莫娜留下的那滩血迹在海风的吹拂下俨然变了色。午夜一点，太阳仍然在地平线上游移，显示他的威严，吞没了黑夜的阴暗。北极圈里特有的极昼风光使日与夜同生同灭。
窗外蓝天，白云；屋内万籁寂静。
我与斯图面对面，彼此凝视，像两颗被海风风化的化石，只有心脏微弱的跳动证明时间的存在。那双琉璃般的眼珠，在日光下闪烁出痛苦而凶残的光芒，一如受伤的狼。眼里的痛楚望入眼中，刻进心头，不禁让人产生一种错觉，似乎从头至尾都是我亏欠了他。在这场追逐中，究竟是谁按下了PLAY键？
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，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斯图亚特。刹那间，原本流动不止的空气突然就变成了一块透明的石头，紧紧地扣压在自己的脸上，无数的话语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地挡回嘴里，终究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房间里寂静的可怕，这是不是代表又一场暴风雨将至？
“为什么要演这出戏？”他沙哑的声音打破这无边无际的沉默，语气中透露出太多的危机。
“我是无辜的。”平视他，我平静的回答。
“无辜？”嘴角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，他的眼神像张网紧紧将我裹住，想要逼出我内心的原形。“我该相信你，还是相信事实？”
他慢慢的靠近，我却没有回避，不想躲避也无路可退。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逼视着我，他在等待我的解释么？什么样的答案才能不让自己委屈又能让他满意？似乎没有！每一句回答都仿佛踏在地雷上，每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，因此我选择沉默代替。
“不要让我亲手拆穿你的谎言！”我的禁言似乎惹怒了他，当消失的理智再度遣返大脑的时候，他会将事情的曲折想得更透彻。在他面前，我的伎俩成了逗小孩的把戏，这让人十分沮丧。
“为什么要去沾惹肖？无论是肖还是我父亲，谁都不能帮助你逃离我。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？在悬崖上，我以为看穿了你的心，但是没有。如果那一秒，我和肖同归于尽，是不是正中下怀？这才是你所期待的最后结局，或者说是你一手策划的，对么？”
他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，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，平静的语调却更叫人忐忑不安。背靠着墙壁，我不禁抬头望他。飞扬的眉犹如一双仰天而指的剑，犀利而威严。太阳底下，眼眸中发出一团荧荧蓝光，在这耀眼的光芒下浑身有了被灼痛的感觉。
《精灵的眼泪的故事》第39章（第1/1页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