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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了一会,柳春山仍未回来,杨翼哼唧着又躺下,呆呆想心事。那个木头一般的人,居然也知道他的顾虑和想法,那么不爱说话的一个人,却一夜絮语,说着哄他的软话,排解他的顾虑,安排以后的生活,虑得头头是道,十分详尽,在从未有过的激情冲击中,这些话奇迹般让自己平静下来,安心窝在他怀里,四肢交缠,话语缠绵,甚至与他一起说起了两人的未来,现在想来,这个人,分明是仗着他给人不爱说话的印象,趁着自己一时软弱,诱哄自己呢。
一阵饭菜香飘来,杨翼立即挣扎着爬起,脸朝着门咽口水。柳春山忙过去把他扶正,就在床上放了一个小桌,与他盛饭夹菜,杨翼低着头,红着脸,默默吃饭,柳春山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,一改往日豪放的进食风格。
「还想吃什么?」
「虾。」杨翼扫了一眼桌上菜。
柳春山放下筷子,专心剥虾,杨翼这才敢偷眼看他,他一双大手,居然这么灵活,将来要他编个什么做个什么,应该不成问题。
他看过来了,杨翼忙转过眼睛扒饭,刚放下碗,柳春山已把虾递到他嘴边,他自然而然就张口接住,柳春山一笑,忽然想起他们初识时,杨翼的眼珠在长睫毛下乱转着偷看他的情景,应该从那时起,自己就喜欢上了他吧,怪不得以后总舍不得真的强迫他,他生气伤心,自己也跟着难受,原来是因为早就喜欢上了他。
「你这样胡闹,你爹不管吗?」杨翼忽然低低说道。
柳春山心头喜悦,捧起杨翼一缕头发,放在唇边亲了亲,说道:「他不管,你放心。」那死老头子只顾自己快活,那里会管他们兄弟。
「吃饱了。」杨翼放下筷子,依然红着脸低着头,柳春山情不自禁,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双唇所触,竟热烫得令人心悸,柳春山热血上涌,一把抱住杨翼,郑重说道:「你放心,我会一辈子都待你好。」
杨翼不答话,只把头埋进他怀里,轻轻叹气。事以至此,哭也没用,如今只好如此了,如果他以后对自己不好,再另做打算就是。
「庄主,老爷回来了。」院门外,柳玉林运功大叫,庄主吩咐了,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院子,但事情紧急,他只好在门外叫了。
柳春山收拾了碗筷,正在为杨翼清洗,听到叫唤,匆匆把杨翼从浴桶里抱出,放上床叫他好好休息,自己出门,吩咐柳玉林道:「不准任何人对杨公子的事多嘴多舌。」
「是。」柳玉林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也只好躬身答应,心下猜测到底杨公子与庄主发生了何事,抬头望见庄主森然的目光,遂不敢再想。两人穿过假山花园,来到大厅,刚进门,就听一声咆哮响起,柳玉林急忙退出,留下庄主听训。
「臭小子,老远叫我回来,说要成亲,我回来了你又不成亲了,敢耍着你老子玩,看打。」
柳老爷子柳长生看见儿子进来,便一跃而起,手中长剑直奔柳春山脑袋。柳春山急忙闪避,跃出门外,若是在厅里打,这房子会叫老头掀了。
「臭小子,天天装模作样,一点也不像我,看得老子生气,今天我非打着你。」柳长生一路追出去,一支剑使得出神入化,柳春山腾挪闪避,满庄乱窜,庄子里的人早逃得干净,刀剑不长眼,他们又没有庄主那样的武功,趁早避开为妙。
杨翼在房里听到喧哗,心中一跳,忙到院门口听动静,若是柳春山因为他俩的事受责罚,他便出去扛下一半责任。不料听了半天,只听见一个老头在骂柳春山死样活气,木头脑袋,十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等等,十分粗鲁,然而,他说的都是事实啊,杨翼忍不住探出头去,想看一看这个知音,无奈那两人身形太快,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老人追得穿白衣的柳春山跑庄子跑,他正想把身子也探出去,忽听耳边传来柳春山一句:「快回屋去。」吓得他一激灵,四下一望,柳春山早已踪影不见,他急忙回房,呆呆琢磨这是什么功夫,以后也要学。
半个时辰后,柳长生终于打得累了,停手擦汗,咕哝不已,臭小子功夫又有长进,叫我这个当爹的脸往哪摆,不过也好,我柳家的人嘛,就是强啊,一面说一面往庄外飞掠,柳春山急忙叫道:「爹,歇一宿再走。」
「总算放了个屁。」柳长生飞出庄外,头也不回:「不用,把庄子管好,常给你娘上香,再要成亲,不用告诉我了,生儿子时再跟我说一声。」
柳春山颓然停下,站在屋顶上,目送父亲远去,冰块脸上居然有一丝牵挂。以前他心里对父亲颇为怨恨,但现在却心平气和,想是因为如今我有了杨翼,这些年老头子一人在外游荡,也很可怜,以后该常劝他回来颐养天年才是,想到杨翼,柳春山又不禁唇角若笑,急忙跳下,回到房中。
「你爹走了?」听到门响,杨翼劈头就问。
「是。」现在柳春山只要一见到杨翼,冰块脸自然就化开,语调也不由自主的就会温柔,他自己不觉有什么,但若旁人看见,只怕会掉下巴。
「他以前就放荡怪诞,我娘死了以后,就更加疯癫,四处游历,不愿回家。」柳春山以最快速度洗漱上床,将杨翼搂入怀中,十分满足安心。
「他们定是夫妻恩爱,你爹不爱在家,只是怕触景生情罢。」杨翼很知道那种鸳鸯失伴飞的苦楚,母亲对父亲的想念至今令他想起就难过。
柳春山恍然:「原来如此。」
老头子每看到母亲的针线或遗物都会落泪,而碧柳庄每一处都有母亲的足迹,叫老父情何以勘。
「你是个笨蛋。」杨翼大胆指责他:「以前一定恨过你爹吧。」
「是,可现在不恨了。」柳春山把头埋进杨翼颈窝,开始又亲又咬,良宵如梦,还是不要浪费的好。在他的挑逗下,杨翼也十分情动,新婚之际,正是干柴烈火,如今抱在一起,如何能忍得住,二人这番缠绵,比昨夜又有不同,杨翼去了酒醉的迷糊,十分羞涩,引得柳春山兴发如狂,手底下却益发温柔,深知杨翼还未曾习惯,现在绝不可莽撞,直到杨翼情欲勃发,身体充分扩张后,他才慢慢进入,深深浅浅,缓缓抽插,静听杨翼抑制不住的轻吟,享受着他不时的抓咬,胸中自豪。
此后一连十数日,柳春山都待在杨翼的小院中,二人如胶似膝,一刻也舍不得分离,凡有要事,柳玉林就隔着院门禀报,每每庄主懒洋洋的声音传来,他就怀疑庄主说在里面闭关练功是谎言,柳翠翠好奇,曾于墙头窥视,不料一石子飞来,差点打上她引以为傲的大眼睛,他们只好按捺下蠢动的好奇心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这日,陈响带了湘儿来庄里,同柳玉林汇总各田庄茶园到年尾时的租税事宜,柳玉林照例到院外禀报了一下,但久未有回音,过了一会,院门大开,庄主和杨公子幷肩而出,一齐到厅上去了,柳玉林又张大嘴,惊讶不已,才几天不见,杨公子怎么变得这么美了,笑意温柔,容光焕发,真是好看啊,虽然他以前也总是温柔柔的微笑,清俊可人,可是,现在不一样,现在就好象……好象一朵盛开的带露的牡丹花,用花来比男人不恰当,可是柳玉林当时脑子里蹦出的就是这么个譬喻,再一细看,庄主也变得更奇怪了,这是为什么呢?
《弄璋之》第15章(第1/1页)